他轉過頭，昏黃的線下，眼神幽深：“你看看大夏軍的火，聽聽他們火炮的靜，那不是咱們以前見過的明軍火銃，甚至比番人的炮還凶還准。

你再看看他們的陣勢，那本就不是靠個人武勇能破的。

多爾袞夠能打吧？圖爾格不夠悍勇嗎？結果呢？”

耿仲明了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。

前幾日的戰況，他雖未親臨最前線，但潰兵帶回來的恐怖描述和瀰漫全軍的失敗緒，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孔有德繼續低語，聲音里着一冰冷的自嘲：“至於咱們自己……登萊之事（孔有德、耿仲明等在登州叛明，引發山東大，後渡海投金），手上沾了多？

山東、遼地，多漢人軍民死在你我刀下？這事，大明忘不了，你覺得大夏就能忘？就能容得下我們這些三姓家奴？”

“三姓家奴”四個字，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耿仲明渾一。

這是他們心深最不堪的痛，也是他們無法回頭的本原因。

投靠大夏？恐怕剛遞上降表，對方就會清算舊賬，用他們的人頭來安民心、整肅綱紀。

話說到這裡，耿仲明徹底明白了孔有德剛才在眾人面前那聲看命吧的嘆息，也聽懂了他未曾說出口的打算。

援軍無，守城必死，投誠無門——那剩下的路，似乎只有一條了：逃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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